酱爆茄子

爱的侵略者啊!

时间不等人【上】

写写最近非常喜欢的两个速度设定。

废话连篇,OOC注意。




这不是我的故事,这是他的故事。

 

时至今日我也仍不清楚他详细过去,和他的关系也是我活到现在所经历过最微妙的一种类型,我们可以无话不说,我们也可以沉默寡言,有着为数极少的心灵交流,但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都只是为了打发时间。现在想想说不定这也是一种特别的营销手段,然而后悔也为时已晚,再说我也挺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的,他只言片语里的世界是我渴望又触及不到的东西,在当时的我眼里,他就是故事本身。

 

 

如果可以的话我其实并不想谈及我和他的初遇,这在此后被他无数次调侃的不堪过去也让我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自己的草率并为此感到十分害臊。但是谁年轻的时候没做过几件出格的事呢,尤其是刚成年那段时间,藏着掖着的消遣一夜间被光明化,大大小小的事都有了正当的行使权力。这种突如其来的解放让我十分飘然,一度萌生出自己无所不能的错觉。就在这种天真到愚蠢的状况下,我和他相遇了。

 

我仍然记得当时他扯了扯衣领笑着接过旁边人递来的毛巾擦起了头发,动作优雅地如同一只梳毛的黑猫。我手上的玻璃杯被冲上来的保安一把夺过,自身也十分狼狈地趴在地板上动弹不得,身后钳制住我的人力道应该不小,毕竟我隐约记得后背上的青紫过了相当一段时间才消下去。但当时我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是费力地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为他出谋划策,借着这一出滑稽的骚乱试图光鲜地走进他心里,神色里的迷恋讨好更是腻得让我一阵反胃。他笑了笑把毛巾放在吧台上,朝身边的人点头示以谢意,看向我的时候却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好像刚才被当面泼了酒在脸上的人不是他一样。他浅笑着开口,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把他丢到后面的垃圾场去吧。

 

所有人都在等着这一审判,他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了一阵欢呼,身后的保安应了一声就把我轻易地提起来,路过的所有人都毫无掩饰地朝我丢来不屑的眼神,吹着口哨幸灾乐祸地看我被提向后门。

 

而三分钟后,我在果蔬腐烂的臭味和淅淅沥沥的小雨里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靠在墙上长叹了一口气。正当我打算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家时,眼前的门又再一次被打开,在我以为保安,或者他的追随者试图来把我揍一顿的时候,他拿着我丢在沙发上的外套走了出来。

 

他视线扫了一圈,发现了在垃圾堆里坐着的我时笑出声,踩着高跟鞋朝我走了过来。我自觉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他似乎也不甚在意,走到我面前时手一扬丢过外套盖住了我的脸,我把它从脸上扒拉下来后才发现他蹲了下来,他撑着下巴平视着我,还是一脸淡然的笑容,像一张撕不掉的面具。

 

你该感谢我。他说,如果不是我开口让他们就这么算了,你现在可能已经被打个半死了。

 

那还真是谢谢了。我无奈地说,出于加害者的立场我也没法抱怨现在的待遇,而且在心里我也挺认同他这句话的,店里的保安暂且不说,就从刚才店里他出现以后的骚乱来看,他的那些过激派粉丝说不定真会把我打到住院。

 

他勾勾嘴角不出声了,就这么盯着我看,我不知道他这眼神当下的含义,只是隐约觉得现在处境似乎相当危险。这相对长久的沉默让我背后有些发凉,脑子里闪过无数电影里的情节,生怕他打一个响指身后就窜出一群黑衣人把我沉进东京湾。

 

然而最终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站起了身饶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你们可真像。

 

留下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以后,他背过身朝我挥了挥手,再一次走进了店里。

 

我松了一口气,也动了动已经酸麻的脚慢慢吞吞站了起来。和我一起来的朋友应该已经趁乱回去了,也不知道他们结没结账,如果答案是否定的话那我也得赶紧回去,毕竟这次我一开始就是打着吃白食的主意来的,钱包和卡都没在身边。一边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我一边穿上了外套,在我把已经冻僵的手放进衣服口袋里时,摸到了一个陌生的东西。

 

我掏了出来,是一张黑色的卡片,上面印着チョロ美这几个烫金字,下面还有这家店的店址,卡片背面贴了一张便签,清秀的字迹写着感谢您的惠顾,欢迎再次光临。句尾还恶意地添了一颗涂黑的心型符号,透过这纸条我似乎又看见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哪怕是不发一语也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我拿着卡片想了一会儿,还是把它放进了口袋里。

 

2.

 

第二次去的时候正值黄昏时分,夜幕还未完全降临,三三两两西装革履的家伙们带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夕阳也被切得四四方方摆在中心那台钢琴上,员工们磨磨蹭蹭地在为晚上开店做着准备,我走去柜台,还未等前台开口便将那张明片拍在桌上。

 

我找チョロ美。我说道。

 

前台的女性刚打算用官方说辞来推掉我的要求,视线扫过桌面的名片时低呼一声,态度顿时变得十分尊敬,礼数周全地回应好的我这就带您过去。我眨眨眼,看着她走出来侧身为我指明方向,恍然间还以为自己来到了某座欧式别墅,眼前的仆人正要带我去见她们的老爷。

 

随着她拐了几个弯来到了一扇门前,她朝我点头示意后敲了敲门。

 

チョロ美先生,他来了。

 

 

知道了,让他进来吧。里面隔了一会儿才传来回应,我又一次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我身上,转过头去看她时却发现她眼神里的无奈和同情,别说解决我滚雪球一样越来越深的疑惑了,她甚至自己也化身成了其中的一部分推波助澜,我放弃一般地长叹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我就闻到了若有若无的香味,由于这方面知识的极度缺乏,我唯一找得出来的形容词只有,海水。是的,海水的味道,这挺符合我对他的第一印象的,平静,神秘,又深不可测。他背后的危险极大地激发了我的好奇心和求知欲,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对他起了无比的兴趣,由此产生了一种想和他聊聊天的想法,这就是我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他还是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吊带连衣裙,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黑色的地毯也一看就不是便宜货,一件绿色披肩被他随意地盖在肩上,他光着脚坐在镜子前慢条斯理地描着眼线,看见我进来也只是提醒了一句记得脱鞋而已。我坐上沙发看着他的背影,哪怕感觉到我的视线他也没有任何开口的意思,这种被刻意忽视的感觉让我非常不满,甚至产生了一种先开口就输了的错觉。两相沉默之下一时间只听得见空调声,在我把房间全部打量了一遍之后,他终于放下了他的眼线笔,踩在地毯上一步步向我走来。

 

我此时此刻似乎有点明白他追随者众多的原因了,越是危险的东西越能激出人们的控制欲,更何况他还并不是那么难以接近,会对你的好感持以笑意,对你的示爱表示谢意,明白你的欲望也不阻止你的亲近,给人梦想又控制梦想,没有人能拒绝他,没有人能带走他。

 

他走到我旁边坐下,我这才发现他手上还拿着一个小镜子和口红,看来他还没忙完手上的活儿,这么一看反倒是我的出现不合时宜了,但既然来都来了自然也没有空手回去的理,我正寻思着要从哪儿开口说起时又再一次被他抢了先机。

 

你还真来了。

 

他开口,然后不管我的回复继续化起妆,我并不喜欢这种跟着别人节奏走的聊天方式,索性盯着他直到他涂完,当他重新看向我的时候,我抢过了话头。

 

我为上次的事情道歉。

 

他挑挑眉好奇地问,你居然是这种乖乖男性格,该不会就是为了找我说声对不起的?那可真是太没意思了。

 

当然不是。我否认道,我想了解你。

 

他像是很愉快一般地笑出声。

 

我不讨厌诚实的人。

 

不过就这么全盘托出也太无趣了些,不如这样吧。

 

他转身在沙发旁的抽屉里拿出一盒扑克牌,数出三张丢给了我,我接下一看,一张红桃A,一张黑桃A,还有一张大王。他的说明也随之而来,你可以问我三个问题,问完以后随机抽一张牌,红桃A是真话,黑桃A是假话,抽到大王的话,这问题就由你回答。这样才公平,是不是?

 

我发出质疑,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作弊?

 

他耸肩,这三张牌都在你掌握之中,我唯一做的就是打乱顺序而已,你不信我也没关系,反正我是足够了解我自己了。

 

我被回击到无话可说,只好憋着一口气同意了他的提案。

 

第一个问题,你平时都在这里做些什么?

 

大王牌。

 

出师不利。我咂咂嘴看了他一眼,他歪头用眼神催促着我的答案,这种自问自答的感觉真是相当丢脸,我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来这里喝酒。在他的笑声里不耐地丢开了手上的牌。

 

我清了清嗓子,继续第二个问题。

 

我以后该在什么时间点来才能再见到你。

 

红桃A。

 

晚上的营业时间你还是别来了,免得被人揍一顿。他低笑,要来就还是这个时候吧,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不上白班。

 

我偷偷松了一口气,这句话也间接批准了我以后的无数次进出,话说到此我又想起今天那个服务员的态度,免不了和他那张黑色名片有关,但这个先暂时放在一旁,我略一思索,有些恶劣地问出了我现在最想了解的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

 

和我长得很像的那个人,你和他是恋人关系吗。

 

我翻出了黑桃A,洋洋得意地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其他表情。从他第一次看见我时那微妙的态度来看,他和那个人的关系一定不止朋友那么简单。而一切复杂的关系里必定会和爱情有着千万种关联,我本以为这个问题会让他措手不及露出本性,却没料到他仍然是毫不退缩地对上我的视线,如此坦白的姿态似乎已经否定了我对他俩关系的猜想,然而从他的眼神里我却隐约觉得,真相同我的猜测也并非相差甚远。

 

是的。

 

他轻描淡写地说。

 

是这种关系。

 

他眨眨眼,露出的仍然是我看到过无数次的,无懈可击的微笑。

 

3

 

你这次又想知道什么呢。

 

他缓缓地往我的杯子里倒入威士忌,我正望着他纤细而白皙的手腕出神时被他这句话堪堪拉回现实,他像是察觉到我的慌乱,似笑非笑地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给自己也倒了半杯酒,末了举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

 

我佯装不满地说道,你怎么能在客人之前喝酒啊。

 

他丝毫不买我的帐,放下酒杯向后倒进沙发,长舒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就着这个姿势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我朝柜子扬扬下巴,不拿扑克牌了吗。

 

他闭上眼气定神闲地说,今天就算了,我心情不错,可以给你来个福利。

 

那还真是谢谢了。

 

然后呢,他睁开眼再度看向我,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太多了,我能多问几个吗?

 

他低笑两声,这位客人,太贪心的男人可是会惹人讨厌的。

 

那我问两个。

 

他挑挑眉,没说什么,我心下明白这是应允了我的要求,于是便继续开口。

 

你干这份工作之前是做什么的?

 

他听闻这个问题后叹了口气,回答我说就是普通的白领而已,而后用我听得清清楚楚的音量小声抱怨,这个问题我都听了一万遍了,过去有这么重要吗。

 

别生气嘛,那我换一个没被人问过的怎么样?

 

我指指自己,笑嘻嘻地说。

 

你如果和他不是恋人的话,那和我在一起怎么样?

 

反正我们不是长得很像嘛,你把我当成他我也没关系哟?

 

此时此刻我终于在他的脸上看见了一丝错愕,这让我更加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反将一军将他逼得无路可退,便也拿起了我的那杯酒,学着他的样子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还未等我放下酒杯,他突然越过桌子提着衣领将我拎了起来,酒杯在我手中抖了抖,威士忌泼了一大半在地毯上,我心里刚闪过可惜的念头便被他凑近的脸吓得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还偷偷屏息静气,再不敢做任何想法。

 

他勾起一个细小的笑,凑得更近了,故意放慢的呼吸喷在我的颈侧让我觉得有些缺氧,笑声跟着窜进我脑子里更是使我耳尖发烫。我皱着眉不敢出一口气,最终还是受不了地移开了视线,背过脸去用手臂遮住了嘴。

 

他大概是终于看到了自己想要的反应,松开了握住我领口的手,我刚松一口气又僵在原地,他空出来的那只手转而攀上了我的手臂,闭上眼在我的脖颈上印下了一个唇印。

 

而后捕食者满足地退去,手指抚上自己的唇笑得恶劣,替不替代暂且不论,我可没打算和一个小孩子在一起。

 

我满脸通红地大声反驳,我早就满20岁了!

 

他忍不住大笑,会用这种标准来评判是否成年的也只有小孩了,想开这种玩笑再过个五年吧你。

 

我是认真的!

 

我急道,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他还是没做出任何反应,笑意还停留在他的嘴角,他看着我,像是同情我,又像是等着其他的什么。

 

 

我也是认真的。

 

 

过了良久,他回答道。

 

我也是认真的在告诉你,不可能的。

 

他重新坐回沙发里喝起了酒,我看了他半天,也坐下来加入了喝酒的行列。

 

这天直到我回去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

 

TBC.


偷偷改个标题★

我也曾看你看到夜不成寐【速度松】

第二季开播了!为什么换床位了!!你们感情不和了吗!

那就写个感情不和的小短篇应应景好了【。

划重点:单箭头,不是什么开心的结局,连cp要素都不明显。

OOC注意。


松野小松把手里的纸条豪气万丈地拍在桌上,黑色的3伴着嘲笑声落进所有人视线里,他得意洋洋地开口炫耀:

 

“怎么样!这就是我的手气和实力!!你们这群菜鸟想赢我还早了去了!!”

 

松野椴松看着手里的6不满地抱怨,拿着5的松野十四松凑到他身边敬了个礼说着小椴有缘再见,被椴松无奈地纠正十四松哥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真要说也应该是多多指教才对。松野一松举起4的纸条阴笑,要和我换吗小椴,给你打个8折,只要五体投地大喊谢谢一松大人赐予我这种渣滓无上的荣耀就好,松野椴松砸了一个枕头过去怒气冲冲反驳道谁要说这种话抱着你的猫罐头滚去睡觉去黑暗四男,松野空松夹着2的纸条摸出墨镜清了清嗓,刚要作曲一首就被松野轻松丢回被子里。

 

轻松把纸条丢进垃圾桶里总结:“既然新的床位已经分好了就赶紧睡了吧,明天我还要早起去找工作。好了睡觉睡觉睡觉。”

 

他充耳不闻长男和末子的嘲讽钻进了被子里,右边没人的感觉对他来说还有点新鲜,并没有感到不适,相反还萌生出了一股感动和安心,想到今天终于不用被某个睡姿奇差的人渣在半夜踢醒他的内心就充满了不知对谁的感激,这在旁人看来处于选择末尾的位置居然成了他的救赎,看来的确是长年累月被伤害出了一定的心理阴影。

 

松野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睡觉位置寒暑更换一次,一看便知道是一群自私小气的人想出来的馊主意。提出异议的人经过几番武力镇压,久而久之竟也习以为常,每过半年六人便面色凝重地角逐幸运儿名额,随便再对下位的倒霉蛋施与言语暴力和精神攻击。原则上抽签决定,本来还有可以使用暴力抢占这一项,由于战斗力不均而被迫作废,长男对此提出极大的反对,没有起到任何抵抗作用就被轻松从规矩里划了去。

 

就在这么一个检验幸运值的游戏里,轻松的排名就和他的性子一样,一直处于中等位置,从没有成为过顶尖,也不曾落于末尾。一直在中层徘徊的他这次终于尝到一次垫底的滋味,对这个结果他也十分惊讶,转念一想旁边的空松好歹睡觉的时候还是个人畜无害的状态又觉得也不错,在他心里的睡觉同伙排名里这人还处于上等位置(顺带一提第五位是十四松第四位是小松),除了偶尔兴起的摇篮曲独奏会之外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简直堪称完美。只是毕竟冬天,最边上自然不会有睡中间的人舒服,这位置被排挤也还是有它的道理的。

 

“怎么了轻松,离开哥哥睡不着吗?要不要我哄你睡觉啊?”

 

松野小松又挤眉弄眼地试图引爆他的燃点,一旁的椴松和空松都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刚打算制止就被轻松一声冷笑给镇住,转头看小松也是一脸莫名的表情,对方用口型问他们:

 

“他,来,例,假,了?”

 

“……你,这,话,可,别,说,出,来。”

 

然而松野小松是谁,唯恐天下不乱的娱乐至死主义者,所以他还是开口了。

 

“轻松,你来例假了?”

 

“死吧傻逼长男!!”

 

两人最终还是扭打在一起,空松和椴松的劝架也得以派上了用场,可喜可贺。

 

 

 松野轻松果然履行了自己的承诺起了个大早,吃饭的时候陆陆续续有兄弟下楼来加入早饭行列,在他吃完起身时松野小松才迷迷糊糊地拉开门说了句早上好,他边念叨着现在都要中午了边背上包,懒得去理身后长男发起末子响应的自我意识批判大会,拿着自己的简历出了门。

 

该说是预料之中还是不负众望呢,今天他投出去的简历也无一例外地石沉大海。命运的女神似乎总喜欢看见他的不如意,也不知道是不是神仙之间相性不和的缘故。纵使再自信的人也总该感到了一丝消沉,何况他的自尊还高出寻常人数倍,这接踵而至的失败让他受到了相当大的打击,短时间之内不想看到任何求职相关的信息,然而想到昨天刚抽到的喵酱演唱会门票又恢复了一些精神,打算接下来一个星期里认真做个逃避现实的死宅,说起来好像还录好了动画,得趁还没被人重新刻上些乱七八糟的节目之前赶紧回去看掉才行。

 

路过公园的时候他碰到了松野十四松,对方一如既往地练着挥棒,气势逼人到方圆几十米内没有任何人靠近。松野轻松很想视若无睹地走过去,无奈周围的人似乎发现了他和麻烦制造体的关系,战战兢兢又小心翼翼地向他送来了求助的眼神。心里的负罪感眼看着要将他压垮,他终于还是当起了可有可无的救世主开口喊了一声十四松。

 

对方听见喊声回过头来,大叫了一声轻松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清清嗓子,鼓足勇气走过去问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十四松偏过头想了想,回答说在打棒球!轻松哥要打吗?轻松连声拒绝,踌躇再三试探着开口说,十四松啊,打棒球可以,还是不要太給周围的人添麻烦,大家都不敢靠近这边了,挥棒的动作轻一点你看怎么样?

 

十四松点头答应,我知道了!说着放轻了手上的动作,周围的气压也恢复了平稳,轻松转头向周围人示意问题解决后又回头看着十四松。

 

你真是有精神啊,都不会累的吗。他说。

 

不累!因为我喜欢棒球,所以不累,喜欢的东西多久都不累!他答。

 

 

路过街口的时候他碰到了空松,对方一如既往地戴着墨镜举着free hug的牌子自以为充满魅力地站在路边,经过的行人看着他窃窃私语,而本人却将这一举动当成害羞的认可,脸上的笑容洋溢地越发灿烂。要是能当做没看到的话该是多么幸福啊,轻松心想,而后他面无表情地走上去掰断了牌子。

 

买了最便宜的黑咖啡丢给空松,轻松开了听啤酒坐在他身边。

 

今天的求职怎么样,brother。空松问道。

 

要有结果谁会坐在路边喝啤酒啊,一看不就知道了嘛。轻松不满地抱怨。

 

对,对不起……

 

行了行了说这些也没用。你呢,为什么大白天的就在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伤风……?我只是个,在命运的交叉路口寻求destiny的lonely boy而已啊?

 

你怎么做到一脸平静地说出这种话的,我真的很担心你精神状态啊?

 

哼……果然你也被我的魅力折服了吧,空松boy?

 

这人为什么完全不听人说话?

 

松野轻松泄愤地灌了一大口啤酒,不抱希望地建议,你要不把你那性子改改?说不定还真就有人喜欢上你了呢,说不定。

 

松野空松又摆出了欠揍的笑容,摇头否认。

 

“NO no no brother,爱可不是靠改变赢来的,这是我的一部分,如果为了博取他人好意而改变自己的本质,那对爱着我内在的人来说也太过残酷了。归根究底,喜欢,本身就是接纳对方的所有,哪怕有缺点也令人爱怜,更不会因此而冷却这份炙热之爱……”

 

趁着松野空松长篇大论自己的爱情观时,轻松喝完啤酒走开了。

 

路过小巷的时候他碰到了一松,对方一如既往地蹲在巷子里和野猫进行着心灵交流,头上的猫耳还时不时抖动一下。他曾经对一松这一技能持有相当深厚的疑惑,转念一想对方可是和十四松最亲密的人又觉得好像也不难理解了,谁没有自己的另一面的呢,既然是兄弟那不管是猫还是十四松都要学会接受。他其实是想直接路过的,经历过那次独处后他们之间的微妙气氛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现在去搭话怎么想都不是个正确选项,然而不知道是他的自我意识作祟还是想试着凑个松野家拼盘,最终他还是开口叫了一声一松。

 

对方听到声音吓得一抖,迟疑地转过身看见是他后脸色更加僵硬,头上的猫耳也应景地垂了下来营造出一种被欺凌的可怜气息,微妙的气氛又一次在两人之间扩散开来,再这么下去又会陷入僵局没完没了,于是他急急忙忙开口。

 

又,又在和野猫玩吗,别玩得太晚了啊。

 

…嗯。一松点点头。

 

……你真的很喜欢猫啊,其他的动物呢,兔子啊狗之类的?

 

………还好。

 

…………为,为什么这么喜欢猫呢,狗不行吗?

 

完了,又陷入僵局了。他头疼地想,早知道就不搭话了,虽然的确是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人类非要一次次自讨没趣,事到如今还在奢想什么改善关系,他和一松就该安心做好团体朋友不要私下发展感情,才认识第二天就想了解兴趣爱好真是太没轻没重了啊轻松,你看看现在因为你的逾越产生的尴尬终于为时已晚地后悔了吧,谁能来救救我们,哪怕是空松来唱歌也好啊。

 

……不行。

 

他疑惑地看向一松,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在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连忙抓着这根救命稻草往上爬。

 

为什么呢,没有猫可爱吗?

 

不是。一松摇摇头。狗的话,你对他好,他也就会对你好。你是特殊的,却不止你是特殊的。猫就不一样,会和一般人保持距离,不产生误会,而且只要认定了你,其他人就永远没法取代你的位置了。

 

如果我不能成为唯一的话,这种特殊对我来说就是折磨,我不想要。

 

一只花斑猫凑过来闻了闻轻松的裤脚,他蹲下来试图摸摸它却被轻易躲开,那只猫转身跳回一松的怀里轻叫一声,闭上眼没有再看向他。

 

一松摸着它的头笑,你看,就算都长一样她们也还是分得出你和其他人的区别,只因为你无可取代。

 

还真的是。

 


他也笑了。

 

路过电影院的时候他碰到了椴松,对方正一如既往地和两三个女孩在一起谈笑风生打打闹闹,比起男女朋友更像普通闺蜜。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这是角色设定还是原有性格了,该说是巧妙还是拙劣呢,他只知道对方看起来不像表面这么平易近人,但要刨根掘底地深究起来也并没有到兄弟间嘲讽的冷血怪物这一程度。这已经不是无间道碟中谍的地步了,活得八面玲珑嘴硬心软你也不嫌人生劳苦,等有天真产生了轻生的念头也是你自己作出来的。

 

松野椴松摆摆手不甚在意地回击,轻松哥这点咱俩半斤八两就谁也别说谁了。

 

其中一个女孩举起了手机像是要拍集体照,椴松也缩在后面睁大眼睛比着V字,刚说了茄子就被轻松拖进了电影院厕所里。

 

他按下冲水键转过头来毫无表情地说,接下来我就要把你的头按在这里面了你还有什么遗言需要交代吗?松野椴松大叫着试图引起他人注意,被轻松拉过去一把堵住了嘴。

 

现在和我从电影院后门出去,回去后喵酱的最新写真集,做不到我就把这事告诉所有兄弟,懂了吗?

 

松野椴松屈辱地点头。

 


回去的路上他问,看的电影怎么样?椴松玩着手机嗤笑一声,无聊死了,女主角和男二青梅竹马玩得那么亲近都没产生感情,居然只因为跑步摔倒被男主抱去医务室就感动到死心塌地,怎么能因为一时的感动就喜欢上陌生人,要真这样男二做得不更明显,恋爱至上也得有个限度,为什么女生都喜欢看这种天降系,完全搞不懂。

喂,冷血怪物又出洞了。轻松提醒。

好好看!剧情感人演员的演技也超级棒,我都差点哭出来了呢!椴松比了个猫猫拳朝轻松眨眼。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到晚饭时间,十四松看到他俩挥了挥手,小椴轻松哥欢迎回来!今天的晚饭是炸鸡哦!椴松也笑着挥手回应好的十四松哥我们洗了手就过去,轻松提醒道别忘了我的写真集就越过两人走去二楼,拉开门闻到一股烟味的他皱起眉,强忍着不快地放了包打算下楼,顿了顿还是回头问了句小松哥你不吃饭吗。

小松扬了扬手上的烟朝他笑,抽完就去,有没有给哥哥带礼物回来啊轻松?他翻了个白眼低骂一句做梦去吧你便恶狠狠地关上门下了楼。


吃过饭看完动画的他终于躺在了床上,夜已经深了,吵闹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直至消失,四周归于平静的同时他却有些失眠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转来转去搅得他心浮气躁更加精神。他想起了喵酱,想起了求职,想起了白天的事,想起了四个人的话,想起了A。

说明一下吧,A是他曾经又或许持续到如今的暗恋,虽然他本人并不甚清楚暗恋的概念,和对偶像的喜欢不同,也不是一般对美丽异性的好感,但这说法听起来比较普遍流行,他也就用这个词来定义这份感情了。他和A是青梅竹马,也可以说是在此之上的关系,两人小时候玩得相当亲近,中学的时候因为一些小事产生了隔阂,从此两人再也不曾同小时候一般亲密过,这也是一种成长吧,他无可奈何地想,并不觉得自己亲手推开A有什么不妥,因为这是成为大人必须要经历的事情啊,怎么能一直并肩到成人呢。他有次听到了,曾经借给自己笔记的那个漂亮学习委员和朋友的窃窃私语,两个男生这么亲密,哪怕是兄弟也有点恶心啊。

他恍然大悟,原来这么亲密是不正常的。那可不行,我是要成为正常人的,这种脱轨违规的举动怎么能出现在我身上,也要提醒A注意一点才行,于是他和A说了。

A却没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听到他的说法后低下了头,半天才问他,那你觉得呢。

你觉得我们这种关系正常吗。

他听到这个问题偏头想了想,摇摇头。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当正常人,既然她觉得不正常的话,那我也该觉得不正常。

具体的细节到这里他就记不太清了,只隐约记得A听到他这回答后笑了,轻声说了一句是吗。


是吗。



他似乎后悔了,又似乎没有,谁知道呢,这份暗恋来得缓慢而渺小,差点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然而还不如没注意到,没发现还好,一发现了自己做什么都像是别有用心,对方一举一动都被自己解读出深层含义又一条条划去。这无意义的重复工作早让他心生厌倦,但事已至此早就错失了抓着对方衣领当面对峙表明心意的时机,白天一松的话也再次让他确定了自己的立场,特殊并非唯一,多余的想法只是恋爱的错觉,就让这份感情保持在失眠时想起的状态才是最佳答案。

话虽如此,平日也不是想不起来,否则他远不会烦恼,恬不知耻抢走自己储备金的时候,面目狰狞地和自己打成一团的时候,半夜被打醒偏过头就看见那人没心没肺睡死的时候,比起心动还是杀意占据了大部分情感,但愤怒的同时这份心思又见缝插针贴合得密密实实,伴随着轻微的晕眩感让他心情更加阴郁。说不定是气过头得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毛病,与其恋爱中毒还不如让我感冒算了。

他稍微起身,越过空松看向A的侧脸,想要想些什么又想不出能想什么,几番努力过后脑海里好不容易浮现的想法是明天还要去参加演唱会呢赶紧睡了吧。相当有他的风格,他本身也不是离经易道的那种人,虽然被这人和最小的弟弟指着鼻子骂过自我意识太高烦死个人,但事实可证他也不是在什么方面都自我感觉良好,最起码在对待感情的态度上一直都抱有着难得谦逊的态度。毕竟他自诩为这家里唯一一个正常人,异想天开的事头一个想到的不是煽风点火而是如何把它拉回正轨来。振作起来啊轻松,你可是家里最有希望结婚生子的人了,父母不也是这么认为才没有对你实施非人惩罚吗,这点小事怎么能动摇到你呢。他擅自加给自己了一份责任感并为此产生了些许自豪,为人处世真是认真,果然这家里只有我最正常。


末子悉悉索索地爬到他身边来小声喊着轻松哥哥陪我去厕所好不好,他睡眼惺忪,以一副被吵醒的样子念念叨叨地起身陪他离开了房间。听到开门声有人不耐地翻了个身,不一会儿又继续在梦里和理想的女朋友亲亲热热去了。房间里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没有人醒过来。

 


END.

随便写写

如标题。

F6速度。【。

好尴尬啊,尴尬得我老脸羞红,但是看了n站好多f6mmd,又实在是忍不住……!

看在我没打tag没取标题的份上就不要抨击我了!

这次不ooc,因为根本就没c。




「接下来的这个问题——请问您喜欢的类型是?」


场下尖叫声震耳欲聋,气氛被这个问题推向了最高点,松野小松面不改色地接过话筒,笑道:


「让大家失望了,我本人并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没什么偏好。………不过,」


他停了一下,笑意加深。


「——这也是说,不管什么类型,喜欢我的,我都喜欢啊。」


故意压低了嗓音,透过话筒传出来的一字一句都带着沙哑的质感,危险又致命。


场下又爆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小松笑着眨了眨眼,递回了话筒。




出了会场,他抬起手挥了挥,对面的人合上了书向他走来。


「和往常相比迟了三分二十秒。」对方推推眼镜,「依照你的风格,这次大概是收到了两封情书加一盒巧克力?」


「不愧是choro,」小松赞叹地拍拍手,感兴趣地追问,「怎么推出来的?」


「很容易,一份情书时间太长,三份太短,既然选择了情书就不会花时间在不擅长的说话上,而且看到你收下两封以后大部分都不会选择继续,而是会换个方式或者时间递给你。至于巧克力,」他看向小松,微微笑了笑,「如果你擦干净嘴边的残屑,或许我会没这么自信。」


说着他递过一张纸巾。


「哦,真不愧是choro~」小松丝毫没有被识破后的尴尬,笑嘻嘻地接过擦了擦,和轻松并排走在了一起。「刚从图书馆出来?报告写得怎么样了?」


「不怎么理想。」轻松有些烦恼地叹口气,皱眉说道,「图书馆里并没有我想要的资料,浮于表面,进行了深层次探讨的几本也并没有得出一个可行结论,只是论证现有观点而已,看来改天还得去麻烦博士一趟…」


小松扬扬眉,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三弟,摇摇头:


「choro太拼命啦——喜欢学习是好,也要好好地玩一次好好地恋爱一次啊?」


一切都按照理性行事的话也太没意思了。


「当偶像这件事已经是我最过火的娱乐方式了,当然,我并不后悔。至于恋爱……」他有些困扰地垂眉,耳尖微红,「……暂,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又来了,这种拙劣的转移话题方式。


小松真情实感地叹了一口气,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松野轻松,松野家三男,全面天才,涉足各个高难度领域的研究实验,与兄弟一起出道后也担当起了组合的半个经纪人,商演活动均由他组织安排负责,实力偶像的同时也是一位实实在在的管理精英。本应不乏追求者,却奈何在和女性相处方面太过于腼腆无措,导致一直都不能真正地谈一次恋爱。


如果只是因为没感觉而不想是正常的事,但如果是因为性格阻碍了自己弟弟的恋爱之路,松野小松就不得不开始(瞎)担心了。为了轻松的幸福着想,为了自己的飒爽正义之名,他打着算盘想法设法地给轻松计划一次次偶遇,可惜却屡屡以失败告终。性格这东西与生俱来改都难改,就算有人会觉得这是反差萌,但大部分情感也就只限于萌的层面了,基本没有进一步相处的打算。


不仅没有,还有着让他们俩相处的想法,不过在一个都是男性的偶像组合里这种粉丝也不占少数,笑笑就过了,充其量也只是相互之间调侃几句。


「真麻烦啊…choro你。」小松摊手耸了耸肩,换来身边人一个不满的眼神。


「我认为这话不该由你来说,尤其是对我。」他皱眉,「你以为自己给队里添了多少麻烦,都说了很多次,不要在活动的时候擅自离队和粉丝私下互动,会给主办方和其他人造成困扰的。」


「有什么关系嘛——粉丝是因为爱我们才来看我们的,偶尔回应一下也没什么问题吧?」


「话是这么说,也要注意回应的方式——」


「choro真啰嗦啊,知道啦知道啦,以后会注意的。」小松一把捞过轻松的肩,笑嘻嘻地点了点他的眉间,状似宠溺,「辛苦了,谨记于心,我们的经纪人先生。」


「……真这样的话,再辛苦也值了,我们的队长哥哥。」


轻松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苦笑着抓住小松的手,真情假意地配合道。


「你这种地方我很喜欢哦?」


「荣幸之至,我也一直都爱慕着oso哥哥认真时候的样子。」


两人勾起心照不宣的笑,旁边又倒下了一批粉丝。




这本应是无数个日子里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小插曲,却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出了意外。


「………你说什么?」小松愕然地重复,「……你有喜欢的人了?」


才刚说让你谈恋爱不久就成真了,难道我是隐藏在人间的一尾锦鲤精?


对面的凡人尴尬地点了点头,头顶上冒着的热气烫得能瞬间煮沸冰水。


小松眨了眨眼,还没从这一冲击里回过神来,嘴倒是自动地开了话题:


「……怎么认识的?」他问。


「……去找博士的时候,她在帮忙整理资料,说博士有点事出去了,让我等一会儿……就聊起来了。」他答。


哇啊,学霸plus。


小松偷偷感叹。


「就这样就喜欢上了?」


轻松点了点头。


「……就因为说了几句话?」


你也不至于这么没出息吧?


「……不是,她……」轻松抬头看向小松,欲言又止,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大写的尴尬。




但是眼神却坚定又柔软。


「她……性格活泼,笑起来也好看,对我没什么偏见,相处起来……很放松。」


「…我觉得她挺好的。」


轻松笑了笑,眼神有点远,透过小松看到了其他的人。



……还真的这么没出息。


小松不是滋味地挠挠头,这什么相遇啊,还来个一见钟情的恋爱,太老套了,而且理由也站不住脚啊,这种人哪儿没有,不就开朗点活泼点,而且放松这种事其实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不也——




………嗯?


他疑惑地沉思。


……我刚刚想了什么来着?


他想重新理一遍思绪却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思索再三选择放弃思考继续关注自家弟弟的恋爱大事。


但是心里头总是有些隐隐约约的憋闷感。


「那有什么打算吗?告白?」


「不……想先从朋友做起。」轻松清清嗓子。


「我不想太急着告白,想再像朋友一样相处一阵子,互相了解得更深刻以后再决定。」他手机攥着手机,画面是和那个女生的对话窗口,「我第一次和女生聊天,马上就周末了,想约她出来一起去图书馆,但是我………没有过约人的经验,所以就想来问问oso哥哥该怎么做……」他开口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提到自己名字的时候一串连音带了过去,圆润柔软,像一片羽毛缓慢地擦过,在小松心里留下了一道痕迹。


看着轻松眼里自己的身影,他有些愣神,心里的憋闷感和被信赖感搅来搅去,闹得他不可开交。


最终还是哥哥立场略胜一筹。



「……好啊!」小松双手环胸,扯出了一个笑,「包在我身上!」



「……!!谢谢oso哥哥!」


看着自家三弟松了一口气后投过来的感激眼神,小松深感大事不妙。


……要不去校园论坛里发帖问问吧。


他脸上也一阵燥热,心里却五味杂陈。



………题目就叫我喜欢的人现在来问我怎么追人,我该怎么办好了。


天道好轮回【四】

我……真没坑,只是追新番去了,JOJO可真好看啊!【。

…………对不起我错了。【跪

为了弥补犯下的过错!这次的更新加了一倍!

有些许擦边球描写,擦得不熟练,观众老爷们多多包涵。

OOC注意。



小松往后退了一步,接住了倒下来的轻松,调整了姿势让两人贴得更近了一些,看起来像拥抱。他舔舔唇,舌尖还留着药的甜味,大概是在嘴里含了一会儿的原因,他也觉得脑袋有些晕沉,扶着轻松靠在座位上,自己去了另一边坐下。


————是他同意的。


小松浑浑噩噩地想,我问了他的意见,他说了下次还想出来,这不就是同意了吗?还想有下次的话只能这么做了,平时的他肯定不会答应的,指不定又要找一大堆理由念念叨叨催着自己找工作,还是这个样子的他好,听话温柔还——


喜欢我。 

 

他想起了刚才的吻,想起了轻松一开始的愕然和反应过来以后的颤抖回应,眉角微红,眼睛紧紧的闭着,一幅爱惨了的表情。

 


原来你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用着从来没对我用过的语调说着从来不会对我说的话,对着别人露出这种眼神这种表情,爱得卑微隐忍,爱得深信不疑,爱得不敢有所行动,跟着对方的节奏亦步亦趋,哪怕递给你的是毒药,你一定也会喝下去。


明明是自尊心那么高的一个人。 

 

 

先开始被压下去的那种感觉又来了,心里像有一小团火在烧,让他一次次地焦躁不安,一次次违背自己的打算。从一开始就错了,他后知后觉地懊悔,不该在自己弟弟身上用的,不用就什么麻烦都没了,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用也该事不过三,第一次兴起,第二次愧疚,第三次………

 

第三次是什么?

 

他烦躁地挠乱自己的头发,思来想去找不到理由。眼神不由自主地又瞟向坐在对面熟睡着的轻松。

 

……只要我一开口,你又会在我们两情相悦的世界里醒来吧。

 

他思维越发昏沉,脑子里却突兀地浮现出这句话。

 

摩天轮吱吱呀呀地降到了底端。

 

他开口。

 

「轻松?」

 

声音轻柔,有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这么短的时间都能睡着,有这么困吗?」

 

对方从沉睡中悠悠转醒,还没理清楚状况就被牵住了手。

 

「要下去了,走吧,站的起来吗?」

 

小松打开了门,回头对轻松笑道。

 

「腿软了?要哥哥背你吗?」

 

「谁要啊,你赶紧下去!」

 

轻松也笑着回了他一句,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下了摩天轮,一如刚才,只是耳根有点红。 小松没有点穿调侃,就只是漫不经心地牵着轻松的手,一直没有放开。 

 

 

就再这么下去吧。

 

我不够聪明,想不到缘由,只是不想就这么算了,今天过后越发的不舍,从头到尾的不对劲。既然已经发生了偏差,不如就看看能走到多久。

 

药快失效了,你反而越来越顺眼。亲吻的时候你会脸红,牵手的时候你会害羞,但都不会躲开,也不会满脸震惊地问我在做什么,更不会拳脚相向,比以前顺眼多了,但这远远不够,你并没有完全看着我。

 

吻像是一道开关,打开了不知从何而起的贪婪,越想越不满足。

 

如果你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我,肯定也会像这样爱上对方,也会想和对方一起去我们没去过的地方做我们没做过的事,这是我光想象都无法忍受的状况,你喜欢的是我,又不是我,抱有的感情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全都是假的。 

 

……………只看着我一个人多好。

 

 

 

 

「我们回来了——」

 

小松喊了一声。

 

「欢迎回来,今天真晚啊,两个人去哪儿——」

 

椴松从客厅走了出来,声音在看到两人时戛然而止。

 

「………你们牵着手回来的啊?」

 

他满脸呆滞,视线就黏在了两人牵着的手上,语气里满是震惊。

 

「两个大男人?牵着手?你们在搞什么,谈恋爱吗,我的哥哥不可能这么腻乎——」

 

「细节不要在意嘛。」小松笑嘻嘻地出言打断,「这是那个——怎么说呢,找找以前的感觉?差不多就这么个意思了!」

 

「童心也分行为的啊小松哥哥?其他随便什么不好,牵手真是太腻乎了,好肉麻,有点起鸡皮疙瘩了。」

 

「别在意别在意,习惯就好!今天的晚饭是什么?」

 

「火锅哦,马上就弄好了,哥哥也来帮忙吧。」

 

「诶——好麻烦啊,不能只是吃吗?」

 

「当然不行了!」

 

小松挠挠头,不情不愿地跟着椴松进了厨房。 

 

 

 

「最近小松哥哥和轻松哥哥关系突然就变得很好啊,」totti洗着蔬菜和小松闲聊着,「虽然家里吵架的次数少了很多,但突然这么好也让人不习惯,居然还牵手……噫。」他打了个冷颤。

 

小松状似不满:「太难将就了吧?到底是想好还是不好,说明白些啊totti」

 

「不要搞得像是我在无理取闹一样啊,我当然是希望你们别吵架免得又把我卷进去…不过你们这亲密的方式也太奇怪了…」他眨眨眼,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偏头看向小松,沉默了一会儿,又犹犹豫豫地开口。

 

「……小松哥哥,你和轻松哥哥…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吗?」

 

他问出口后又是一阵压抑的沉默,只听得见水流和切菜声。

 

「嗯——?你指什么?」小松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偷偷摸摸地凑近椴松耳边,「其实我和轻松昨天去吃了烤肉,还去打了小钢珠,今天也去游乐场里玩了一整天!」说完这句以后他拉开了距离,直视着椴松。「瞒着的事特别多,totti想知道哪件?」

 

他语带笑意,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

 

「……不。」椴松咽了咽口水,僵硬地移开了视线,「…没什么……菜洗好了我先端出去了!小松哥哥你切完了也赶紧来吧!」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小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跑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到底怎么了。」他苦着一张脸,加快了切菜速度。 

 

 

 

 

 

 

他皱眉,又翻了一次身,宣告着第六次强行入眠失败。明明今天累了一天,理应很快就能睡着才是,结果却出人意料地失眠了。晚上椴松的那句话让他心烦意乱,他知道椴松看出什么了,一松应该也有点把握,再这么下去总会闹到家里人尽皆知,真这样就没法挽回了。他在心里砸了一下嘴,又一次埋怨起当初怒火攻心剑走偏锋的自己,骂着骂着又提不起干劲继续想了。

 

他慢慢睁开眼,视线从自己的袖子移到了轻松的脸上,哪怕睡觉这人也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嘴紧抿着,眉头倒是放松着的,他伸手戳了戳嘴角,对方无意识地摇了一下头试图躲开,嘴却不小心擦到了小松的手。

 

小松一抖,闪电般地缩了回来,眼神四处乱转,最后还是落在了轻松的嘴上。

 

说起来,虽然有点其他目的,但这家伙的初吻……给我了啊。

 

他呆呆的看着轻松,脑子里冒出的这个想法让他脸上热得喘不过气,他清咳一声出了被窝,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接了杯水喝掉以后,他打开了电视。撑着头心不在焉地跳着台,每个台都看了一点,每个台都没看完,深夜电视剧夜间新闻和灵异故事换来换去吵吵闹闹,他打了个哈欠,还是没有上楼睡觉的念头,盘算着要不去拿点啤酒来喝吧,他起身进了厨房。

 

拿了两听啤酒回来后他听到楼梯上有什么动静,想着大概是谁起来上厕所也就没怎么在意,刚一拉开拉环身后的门就被推开了。

 

「…小松哥哥,睡不着吗?」

 

轻松挠着头发睡眼惺忪,慢悠悠地开口问道。

 

……现在最不想见的人来了。

 

他灌了一大口啤酒试图掩盖自己莫名的脸红,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没有转过头:「嗯,晚上吃太多了睡不着,喝点啤酒……起来上厕所?」

 

「嗯……不是我,是椴松。醒了看见你没在就想应该是在客厅里,回来的时候就过来看看。」轻松拉上了门,走到小松旁边坐下,「不过吃多了睡不着真是……」他笑了出来,随手开了另一听啤酒也喝了一口。

 

「喂!在对我的啤酒做什么!是我拿过来的!想喝自己去拿啊!」

 

「晚上不要喝那么多酒,小松哥哥,明天起来会头痛的。」

 

「说得这么体贴,你只是懒而已吧?」

 

「对啊,所以我只是说给你听听而已。」

 

轻松拿着酒笑得一脸得意,小松想和以前一样扯住他衣领打闹一番的念头也突然没了踪影,伸出的手停了一下,最后改变了方向狠狠地揉向了轻松的头发。 

 

轻松笑着躲了过去,他却来了兴致,手滑到腰的两侧使劲挠着痒,装模作样地摆出一张阴险的脸奸笑着让自家弟弟求饶,轻松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见势左右都躲不过便笑着开了口:

 

「等,我错了我错了!恳请小松哥哥放我一马哈哈哈哈哈真错了小松哥哥小松住手住手真要死了——」

 

小松睁大了眼睛,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时间只听得见轻松气喘吁吁的喘气声。

 

「………你刚刚叫我什么?」

 

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于是他咽了咽口水,但对喉咙里的干燥感毫无作用。轻松听了这话迷糊了几秒,也开口回答:「……小松哥哥啊?」

 

 

他又想了想,恍然大悟。

 

「……小松?」

 

他说出了这两个字,刚才的打闹让他还没有调整好呼吸,还是有点喘,脸也有点运动过后的潮红,双手搭在自己的手臂上想推开自己的手,自己的手————

 

在他的腰上。

 

腰有点细,没什么肉,摸起来硬邦邦的,和女孩子比差远了。

 

 

但还是让小松整张脸都快烧起来了。喉咙越发干燥,眼光四处游离,又殊途同归地落回了轻松的嘴上,他觉得自己脑子里一团浆糊,盯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凑了上去吻住了轻松。

 

轻松被他这举动吓得全身僵硬,愣了几秒后也满脸通红地松开了手,犹犹豫豫地环上了他的脖子。

 

 

我在做什么。

 

他又一次地问了自己。

 

 

眼皮越发晕沉,像喝醉一样浑身难受,他抓住轻松肩膀加深了吻,缓慢又不容拒绝地将舌头伸进了轻松嘴里,若有若无的啤酒味熏得他呼吸沉重,舌头一寸寸滑过对方口腔每一处地方,大概是被吻得有些脱力的缘故,轻松手上力道加重了些,也开始小心翼翼地给予回应,又有些胆怯,有意无意地闪躲着,碰到一起后舌尖又往后退了退,却被小松恶劣地缠住带到他的嘴里用牙齿轻轻啃咬着,轻微的刺痛感激得轻松难耐地闭上了眼,却没有抵抗。吻持续到了两人都感到有些缺氧时才不舍地结束,小松又轻轻吻了一下轻松。

 

 

 

「……可以吗?轻松。」

 

他的手再度抚上轻松的腰,和刚才的打闹不同,充满了暗示的意思。

 

轻松微微一颤,看着地板张了张嘴,最后抱住小松的后背,头埋在了他的肩上遮住眼睛。

 

 

他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小松把手伸进了他的衬衣下摆,拂过腰移到胸膛,轻轻爱抚着那出凸起,双唇又一次贴在了一起,吻顺着嘴唇下移,在脖颈与锁骨间来回轻咬,听着轻松有些紊乱的呼吸和时不时溢出的呻吟,他的眼神更加深沉。 

 

 

如果就这么做下去,他想,就这么做下去,就算药失效了,你也会留下心理阴影,很难在真正地爱上谁了。

 

不是我的话,也不能是其他人的。

 

他知道自己完了,自作孽不可活的后悔感和生理冲动搅在一起让他脸色有些难看,怪东怪西怪到了身下人头上,发泄般地重重咬了一口他的锁骨,不出意料地换来对方一声痛呼。

 

「…小松哥哥?」轻松开口,声音有点黏腻,「怎么了吗?」他问道。

 

小松摇摇头停下手上的动作,撑起身直直地盯着轻松,看得轻松耳朵更红了一些,不自在地偏过了头。

 

「………轻松,你后悔吗?」

 

后悔现在被我一举一动摆布着的自己吗?

 

后悔宽容着我乱来的自己吗?

 

………后悔那个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我吗?

 

 

轻松沉默了一阵子,轻笑出声,转回头对上了小松的视线。

 

「怎么又问这个问题了?我不是那天在澡堂说过了吗?」

 

他眼里充满笑意,千千万万的星子尽收眼底,闪闪发亮。

 

还是一副爱惨的样子。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没有因为和小松哥哥在一起而后悔过。」

 

「虽然你没个正经样,不体贴,性格还坏透了,但我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

 

「因为我一直都爱着你啊。」

 

他笑道。 

 

 

 

小松听后坐起了身。

 

「……今天就到这吧。」

 

他说。

 

轻松有点讶异:「……不…不继续了吗?」

 

 

小松点点头,一口喝完了剩下的啤酒,突然的刺激辣的他眼泪都出来了一点,他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起身推开了门。

 

「轻松你也……还没有做好完全的心理准备吧?不用这么将就我的,等下次你有准备了再继续……也不迟。」他挠挠头,「很困了吧?你先去睡,我上个厕所就回来。」

 

 

 

 

为什么不是真的。

 

水龙头被开到最大,他动作近乎粗暴地洗着脸,眼睛火辣辣的痛,调侃着这种啤酒后劲真大,呼吸都有些不稳了,嗤笑一声还有哭腔。

 

为什么你喜欢我这件事不是真的。

 

他用力地吸吸鼻子,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副要哭不哭的难看样子。

 

………为什么不是真的。

 

胸口的钝痛席卷了四肢百骸,他难耐地弯下身子深吸一口气,妄图借此平复自己的呼吸,却在心里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不知道在质问谁,不知道该祈求谁。



天道好轮回【三】

谢谢大家的不离不弃我来更新了!


写得腻死我了,怎么这么少女漫画。


雪碧可乐,主要看颜色。


不管了索性放弃思考,OOC注意。






第二天到了。


 


松野小松在被子里翻来覆去赖着床,嘴里念念叨叨。


 


「一大早的不要这么吵啊轻松,让不让人睡觉了——」


 


轻松扯住他的右手拉他起来,边解开他的睡衣纽扣边回答。


 


「不让。是小松哥哥说要去玩的吧?快起来快起来,今天爸妈都出去了,我们去外面吃午饭。」


 


小松睡眼惺忪地坐着,任由轻松上下其手地给他换衣服。听到这句话后他有点不满地皱起眉头。


 


「诶——非得这么早出去吗?再睡会不也可以嘛!」


 


「不行,等会儿就中午了,真要睡到那时候哪里都去不了了。」


 


他给小松套好卫衣,理了理领口。突然伸手拍上小松的脸。


 


小松被吓得睁开眼睛。他很是满意这个结果般得意地笑起来,又有点温柔。


 


「这下醒了吧?好了,别撒娇了,赶紧穿好裤子去洗漱一下,我们去以前常去的那家拉面店吃。」他站起来拍了拍小松的肩,转身下了楼。


 


 


 


…………撒娇啊。


 


小松听着他下楼的声音,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看起来是这样吗?


 


他歪了歪头,并不是太苦恼地想着。这么一说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什么情绪上的起伏了,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吃完饭后两人坐在店里闲聊消食。 


 


「轻松想好去哪玩了吗?」


 


「不是小松哥哥提议的吗,办事办到底,给我一个二选一的权利吧?」


 


「嗯——看电影?游乐场?水族馆?赛马?柏青哥?」


 


「最后两个私心也太重了,不会去的哦?」


 


「切,小气——」小松双手抱住后脑勺,向后一仰倒在了椅子上,直视着轻松,「那就从前三个里选吧,长男大人给予轻松同学这个权利。」


 


「是是是,谢谢陛下。」轻松失笑地回道,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儿才对上小松视线。


 


「看电影太无聊了,水族馆又有点远……不然去游乐场吧?」他眨眨眼,询问性地回答道。 


 


 


 


「我从高中……还是更久以前来着?就没来过游乐场了啊,没想到二十多岁了居然还会有踏进这个地方的一天。」小松摇摇头,唉声叹气,「而且还是和自己同岁的弟弟一起,真是唏嘘,上帝啊!时光时光!慢些吧————」


 


他抬头,打开双臂放声大喊,走在他身后的轻松卷起了刚拿到的简易地图,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丢脸死了,快闭嘴。而且以前也是和大家一起来的吧,你在唏嘘什么?」轻松调侃道。


 


小松撇撇嘴不做反驳,抽过地图打开:「这里变化可真大啊,我们小时候它就那么几样东西,一个下午就玩完了,结果现在都成了小情侣约会圣地了,啧啧啧,世界完蛋了!」


 


「真是丑陋的嫉妒心理,你已经过了中二的年龄了小松哥哥。」


 


「这叫嫉恶如仇。」他合上地图,拉起了轻松手腕往前走,「走吧!去坐海盗船!」


 


他兴致勃勃地大声宣布,手无意识地往下滑了一些,握住了轻松的手。 


 


 


 


 


「耶————哦————!!!」小松坐在海盗船上乱喊乱叫,「I CAN FLYYYYYY咦咦咦咦————」


 


轻松坐在他旁边自顾不暇,趁着船下到最低点时接嘴,「吵死了小松哥哥,别人都在看你——嘶——不要叫这么大声……」晃到最高点时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不稳,索性闭上了嘴,紧紧抓着扶手。


 


小松转头盯了他一会儿,伸出左手一把揽过轻松,然后继续大喊大叫。


 


「we can flyyyyyyyyyyyyyyyyy耶耶耶耶耶——!!!」


 


「……你又装做没听到?」


 


轻松被他这一举动搞得有点懵,思维一片混乱连吐槽都慢了半拍,虽然脑子没理清现在的状况脸倒是很诚实地红了起来,接触的部位隔着两层衣服都还是感受得到人体温度,若隐若无的热度烧得他很是不习惯。


 


…………真是太没出息了。他自嘲,紧绷着的身体和神经都放松了下来,耳边小松的喊叫声还在持续,他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跟着就一起喊了起来。


 


「好——高————啊————」


 


「说得——对————」


 


「好可怕——啊——」


 


「没——错——」


 


「轻松——好土啊——」


 


「杀了你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进行着毫无主题的对话,唇枪舌剑嘴上不饶人,表情却是开心到了极点。


 


 


 


下来以后轻松坐在路边长凳上气喘吁吁,小松递给他一瓶水。「你真是和以前一点没变啊,又恐高又想坐这些刺激的东西。」


 


他长叹一口气,坐在了轻松旁边。「休息一下吧,喝点水,反正也只有我们两个人,今天不用担心拖谁后腿了。」他又揉了揉轻松头发,揉完以后用手梳整齐。


 


「……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你。」轻松低笑,扭开盖子喝了口水,「有这么明显吗?」


 


「不是因为明显,是因为是我啊!」小松自夸道,「什么都瞒不过独具领袖气质的长男陛下!尤其是你,真当这么多年的搭档是白喊的吗?而且……」他欲言又止,故意清了清嗓子视线飘向其他地方,「而且,现在我们还在交往嘛。这些小事当然……」他有些尴尬地揉揉鼻子,「当然瞒不过恋人了。」


 


轻松低着头只是沉默,过了许久,他终于开口回应。


 


「……嗯。真是瞒不过小松哥哥。」


 


他抬起头看向小松,眼神发亮眉角温柔,笑得有些害羞却很幸福,彻彻底底的深爱着一个人的表情。


 


小松难得的愣了神,那种复杂的情感又涌了出来,不是单纯的喜悦,也不是单纯的责任,还有更多更深说不明道不清的东西在。他暗暗皱眉,理智在提醒他不要去细想深究,他便遵循了自己的规劝。


 


 


 


 


「左边!左左左箱子后面!打打打往死里打!」


 


「我看到了你别吵!管好你自己那边别让它们冲过来了!」


 


「这还用你说吗!我玩这种游戏的技术就和打麻将一样出神入化!」


 


「经常一炮三响你还真好意思说自己技术出神入化啊?」


 


「……」


 


小松抽出一只手握住轻松的游戏柄左右摇晃。


 


轻松发出了惨叫。


 


「喂!!太没气量了吧这么点小事就使诈!!别摇啊僵尸要冲过来了瞄准不了了——!!」


 


「吃掉你的脑子!!」


 


「我又不是植物!你放手啊赶紧的不然要打不过了——啊。」


 


两人盯着屏幕上的game over沉默了几秒,一起丢下了手柄。


 


「没意思,去玩其他的吧。」


 


「嗯。」


 


 


 


「呀——轻松好帅!好喜欢!」


 


「你闭嘴我要笑得跟不上节奏了……」


 


「轻松轻松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这都多老的说法了你还拿来说!丢不丢脸啊!」


 


轻松从跳舞机上扑下来,装做生气地踢了小松一脚,被小松嬉皮笑脸地躲开。


 


 


 


「来了!游戏厅的潜规矩之一!娃娃机!」


 


「这是哪里约定俗成的潜规矩啊。」


 


「轻松喜欢哪只?」


 


「你为什么要问一个大男人喜欢哪只娃娃?……那只狸猫?」


 


「很好!喜欢你就多看看!反正我也抓不起来!」


 


「…………嗯,我想也是。」


 


「哦?抓到了一个可口可乐的钥匙扣!」


 


「真厉害啊你!?娃娃都抓不起来居然还抓起了钥匙扣!」


 


「啊雪碧的也抓到了!」


 


「你换个有娃娃的机子不好吗?为什么这么执着钥匙扣?」


 


 


 


 


游戏币花完的时候,两个人面前还是只有一开始的钥匙扣。


 


小松忿忿不平。


 


「你看,一个娃娃都没抓到,还不如抓钥匙扣!」


 


「我的确是没想到你在抓钥匙扣和抓娃娃的天赋上有着这么大的悬殊,越小的反而越能抓起来啊你。」


 


轻松叹了口气,看着面前两个钥匙扣。


 


「这两个怎么办?你要都挂在钥匙上吗?到底是多喜欢碳水化合物啊……」


 


「给你这个。」小松把可乐的钥匙扣递给轻松。「你挂可乐我挂雪碧,碳水化合物brothers!」


 


「你怎么说话和空松似的。」轻松接过钥匙扣看了一会儿,「……可乐啊。」


 


小松上好了自己的钥匙扣,「不喜欢吗?」他双手插兜,三步两跳地向前蹦去。


 


「…………不。」轻松小心地收了起来。「很喜欢,谢谢小松哥哥。我回去再上到钥匙上。」


 


他揉揉鼻子,追上了小松的脚步。


 


「也不早了,接下来还要去干什么吗?没有的话我们就回去吧……」


 


「那个。」小松指了指不远处的摩天轮,转头看向轻松。「要去坐吗?」


 


 


 


他的眼神很认真,收起了一贯漫不经心的笑,夕阳照得他像是浑身都融进了光里,只有眼睛明亮得像星辰。他这么问了,话里的意思轻松听得出来,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他的话中有话自己一直都听得出来。


 


 


 


「…………嗯。坐吧。」


 


轻松应道。


 


两人沉默着上了摩天轮,游乐园快到闭园时间了,三三两两的人还在园里拍照留念,大部分设施已经停止运行了,安静得和两三个小时前形成了鲜明对比。小松撑着下巴看向窗外,轻松盯着自己的脚下,没有谁开口说话。


 


摩天轮吱吱呀呀地升到了最高点,小松终于开口。


 


「今天开心吗?」


 


「嗯。」


 


「还没玩够吧?」


 


「嗯。」


 


「还想两个人一起出来吗?」


 


「嗯。」


 


「我会在海盗船的时候乱喊乱叫,会在你玩游戏的时候捣乱,也记仇,就算这样也还是想和我一起出来吗?」


 


「……嗯。」他还是盯着自己的脚下,「虽然很麻烦……但不是你就不行。」


 


「你怕高是吧?」


 


「……嗯?」轻松有点惊讶地抬起头,正正撞上了小松的视线。对方站了起来,摩天轮大幅度地摇晃了一下,轻松有点慌张,一抬手就被小松握住。


 


 


 


「那就不要看其他地方,看我就好了。」


 


 


 


说了这句话后,他扯过轻松吻了上去。



天道好轮回【二】

最近真冷啊,趁着今天暖和一点稍微更一点,过几天冷下来我又要去冬眠了。

谈恋爱真麻烦,没自觉真麻烦。

 @淇棋祺 下次更新和这个人更新时间相关,欢迎观众老爷们催文,嗯,催她。

注意:本章有自己理解的原著アノニェ―梗。有可能会有雷,请观众老爷们谨慎食用。

OOC注意。



他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向厕所走去。门开着,里面传来哗哗水声。

 

「轻松?」他在门边探头探脑,「你在洗脸吗,轻松君?」

 

「嗯。」轻松关了水龙头,闭着眼向小松的方向偏偏头,「小松哥哥要用吗,我快好了,马上就出去…」

 

他摸到了毛巾,擦着脸含糊不清的说道。

 

「啊不是不是,你慢慢来。我只是想说点事儿而已。」

 

「事?」轻松放好毛巾,转身正对着小松,「和我说吗?」

 

「对,」小松点头,磨蹭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问道,「轻松啊,晚上有时间吗?」

 

看着自家弟弟疑惑的眼神,他接着说道。

 

 

「一起去洗澡吧?哥哥请你。」他从轻松身上移开视线,揉了揉鼻子,「当然,只有我们两个人。」他补充。 

 

 

「……小松哥哥,我已经没钱了哦?」

 

「没这个打算啦!!都说了我请肯定是我开钱啊!」

 

「……真是不可思议,外面下红雨了吗?」

 

「你这家伙哪怕是这种情况下也还是这么让人火大啊。」

 

小松一把扯过轻松,恶狠狠地揉乱了他的头发。

 

「反正!晚上和我一起去澡堂!」他勾住他的脖子,又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不要和其他人说啊。」

 

他抱住轻松的肩,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闭着眼趾高气扬地命令道。

 

「……知道了,」轻松无奈,被按在怀里的原因让他声音有些闷,「一切谨遵长男大人的吩咐。」他说道。

 

小松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很好。」

 

他笑嘻嘻抱紧了轻松,「哥哥非常喜欢听话的轻松君。」 

 

几秒的沉默过后,轻松也回抱住了小松,「我也喜欢小松哥哥,」他耳尖有点发红,「怎么样的小松哥哥,我都喜欢。」 

 

 

 

「啊——澡堂真好啊——」小松满足地长叹,「冬天!澡堂!牛奶!完美!」

 

「真是老头一般的感叹啊。」轻松也进了池子,慢慢蹭到小松身边坐下。

 

「又吐槽?每次都这样你也真是不累啊…说点别的吧?」

 

「好啊。」轻松闭着眼呼出一口浊气,心情很好地发问,「看在小松哥哥请客的份上,小松哥哥有什么想说的吗?」

 

「也没什么…啊,」他顿了一下,兴致勃勃地凑到轻松身边问道,「对了轻松,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啊?」

 

虽然现在这个状态是药的原因,不过自己也很好奇这种药能完善到什么地步,如果是没缘由的那种虽然能理解不过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够啊…怎么说呢,有种就差那么一点的感觉?

 

他在心里自顾自地想着,又被轻松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怎么突然问这个。」轻松低下头,有些尴尬地微微蜷起身,却没有躲开。

 

「嗯?不是很正常的嘛,我们在交往哦,这是恋人的固定项目之——你怎么上喜欢我的。」

 

「为什么要用这种说法,难道还有其他的吗。」轻松撇开头难为情道,「……真要听啊,小松哥哥?还是算了吧,你肯定会觉得很肉麻的……」

 

「要听。」小松认真道,「说吧,我保证不这么觉得。」

 

 

 

————最起码不这么说。他偷偷降低了一下标准。

 

 

 

「……真是没办法。」轻松小声地叹了口气,皱着眉踌躇了一会儿,开口道,「——高中的时候。」

 

这句话几乎没有考虑就脱口而出,他像是收到了某种信号一般源源不断地说着,自言自语,说给小松听,也说给自己。

 

「那个时候,我做了一个梦。」

 

「梦到我们六个人参加马拉松,你一个人把我们的地图全换成错的了。哈哈,挺像小松哥哥会干的事是不是?差点大家就被骗了,万幸的是被我们发现了。」

 

「我们就一起商量要给你个教训,最后决定以牙还牙,我带头,大家你一笔我一画地重新给你画了一张地图——当然,也是错的。不幸的是你没有发现,彻底被骗了。」

 

「然后第二天,你就跟着那张地图走,一直走,走到了一个山洞里,遇上了塌方,你再也没有回来。」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条理清晰,声音却是抑制不住的带着颤音。

 

「……还是回来了?我不太记得结果了,只记得我听到这个消息后就………」

 

 

「…………就疯了。」

 

「绝望感和愧疚感翻江倒海,脑子里全是你的样子,全身又冷又痛,折磨得我醒了过来。」

 

「然后我心惊胆颤地看向旁边,看到了你在被窝里睡得一派安稳。」

 

他的哭腔越来越厚,声音像水草一般黏糊不清,又在这里用尽全力扯出了一个笑,却是发自内心的那种。

 

「小松哥哥,你一定不明白我的心情,只是看见你睡在一旁,仅仅是这样,我就开心得哭了一个晚上。」

 

「然后也是从那时候,我终于明白自己再也不能对其他的兄弟一视同仁了,我喜欢上了自己的大哥。」

 

「很难过,很害怕,很绝望,但是不后悔。我知道你完全没有这个想法,我也必须丢掉这种不正常的期待,我想变 【正常】 。正常的毕业,正常的结婚,正常的生子,正常的死亡,正常的参加你的婚礼和葬礼。」

 

「所以我丢了和你的过去,选择了【普通】,想用这种方式来逃避这种心情……」

「——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真是和我预料的相差甚远啊。」他的情绪平复了,又恢复了平常的表情,幸福地笑起来。「不过我还是不后悔,喜欢你不后悔,和你在一起也不会后悔,谢谢你,小松哥哥。 」

 

 

小松沉默了一会儿,探过身抱住了轻松。

 

「………对不起。」他道歉。

 

不对。他心里想道。这只是药的作用而已。不是他的真实想法,他说的梦也是,性格突变也是,都不是他成为这种无聊的人的真正原因。

 

这只是臆造的,他对我的感情都是假的,理由怎么可能会是真的?

 

小松揉了揉轻松的头,将他抱得更紧。

 

 

 

 

「明天没事的话,我们一起去哪里玩玩吧?」

 

 

 

————就算是假的。

 

就算是假的,我也要对得起他才行。

 

现在的他对自己喜欢我这点深信不疑,对喜欢上的契机也深信不疑,对自己的感情更加深信不疑。

 

——那就认真地假装一次吧。直到下次药物失效为止。

 

 

从澡堂出来的时候,他揉碎了第二个药片加进了牛奶里,递给了轻松。看着他毫不怀疑地喝下晕倒,小松及时抱住了他。

 

他心里充满了认真和责任,又好像还有什么别的情绪。 

 

 


天道好轮回【一】

大家好我又来啦!说好的番外没搞出来,搞了一个新坑,感觉有点长,也不知道有多长,走一步是一步。

不要看名字很搞笑,其实文很正经——大概吧。

原著背景,一个借助嗑药来谈恋爱的酸甜故事。

又名:轻松:你用我钱丢我周边还想和我谈恋爱?吔屎啦你!【。

OOC注意。




「——一见钟情药?」

 

轻松抬起头,愕然地看着小松。

 

「是啊!从大裤衩博士那儿拿来的!」

 

小松得意洋洋地摇了摇手里的瓶子,「有了这个就可以和豆豆子做些下流——哦不约会啦!啊真是开心————你干嘛啊!?」

 

轻松眼疾手快地扑向小松妄图抢过他手里的东西,小松手忙脚乱的躲过,护住瓶子大吼:

 

「突然扑过来干什么!你想抢吗!抢了给丽华吃是吧!谁要给你啊这可是哥哥和豆豆子的爱情之种啊!」

 

「爱情之种怎么可能会是这么危险的东西啊!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人渣吗废物长男!!」轻松不甘示弱地吼回去,「而且不是丽华!!是喵酱!好好记住名字啊你!」

 

「谁管那些啊现在的问题是你!给我滚开!居然敢和长男对着干你挺能耐了啊!叛逆期还没过吗中二三男!」

 

「谁中二了这事明显是你不对吧!!把药拿来我去还给博士!反正肯定又是你打晕了他抢来的吧!放手!!」

 

「不放!!!」

 

「拿来!!!!!」

 

「不给!!!!!」

 

唇枪舌剑间两人仍然在你争我抢,虽然体力略占上风,但速度跟不上轻松的小松也是实打实地感到了吃力和烦躁,怒由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他手上力度加重一把推开了轻松,趁着他踉跄的时候冲过去捏住了他的下巴。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每次都和我作对你烦不烦啊!!」他抖出一颗药丸丢进轻松嘴里,火冒三丈,「这么想要的话就给你啊,正好让我看看效果!咽下去!」

 

他粗暴地抬了一下轻松的头,听到了吞咽的声音后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扯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静待药丸生效。

 

轻松凶狠地瞪着眼前的人,居高临下的笑让他更加火大,然而嘴被捏着说不出话,脑袋也越来越晕晕沉沉,几秒的时间被拉得十分漫长,他拼命想保持理智,还是无济于事。

 

—————你绝对会遭报应的,混蛋长男。

 

这是轻松闭上眼前最为强烈的一个想法。

 

 

 

 

耳朵清净了几秒,轻松还是没有睁开眼睛,等得有点不耐烦的小松开口:

 

「轻松?童贞松?还活着吗?」

 

 

应声而醒一般,轻松慢慢地睁眼,一抬头就撞上了小松的视线。

 

「哦?醒了啊。」小松道,「怎么样?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怎么你都没啥表现啊,该不会是我拿错了药——」

 

 

 

话声戛然而止,他呆滞地向下看去,一双手环住了自己的腰,手的主人还把头埋在了自己怀里。

 

 

 

 

「……小松哥哥。」

 

对方开口,是自己从来没听过的语调,温柔幸福得和所有陷入恋爱的情侣一模一样。

 

「小松哥哥,我喜欢你。」

 

他稍微抬起头对上小松视线,笑得特别开心。

 

「你呢?你也喜欢我吗?」

 

他问道,环住小松的手稍微收紧了一些,像紧张又像撒娇。

 

 

 

 

 

——————成功了!!!!!!

 

小松差点就要大笑出声,痛快地想着松野轻松啊松野轻松,看看你平时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儿!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这下又有一个不得了的把柄落我手上了,不让你尝尝苦头你就不知道长男的厉害!

 

他心情愉快地回抱住了轻松,在心里哼起不知名的调调,自家弟弟的这一变化让他得意的不得了,连本来目的都暂时放在了一边,脑子里涌现了无数个恶作剧,他轻而易举地就能想像出轻松今天的惨况。

 

 

「我当然也喜欢你了。」

 

他的头搁在轻松肩上,状似亲密,却只是单纯地不让对方看到自己恶劣的笑容。

 

「轻松,和我在一起吧?」

 

听到肯定的回复后,他的笑容更深了。

 

 

 

 

 

「小松哥哥…会不会点的有点多了?」

 

轻松看着面前的山珍海味有点无奈,六胞胎一起来才刚刚好的份两个人根本吃不完,小松还毫无察觉地继续增加菜色。

 

「别这么说嘛,难得一起来这么高级的饭店,当然要把自己想吃的全点一遍啊!」他兴致勃勃,「轻松呢?没什么想吃的吗?」

 

轻松惊讶地眨眨眼,随后喜笑颜开地回答,「不,小松哥哥点就好,我都可以的。」

 

他侧了侧头,视线随意地落在一旁的桌上,轻笑出声。

 


 

————有这么高兴吗?


小松有点诧异,只是说了个一起而已啊?至于这么开心吗?说者无心听者也太有意了,他谈恋爱的时候居然这么意识过剩吗?真不愧是童贞松啊……


偷偷打了个冷颤,小松合上了菜单,盘算着差不多了,笑嘻嘻地看向轻松。


察觉到了小松的视线,轻松也重新把目光放回了他身上。


「菜够了吗,小松哥哥?」他问道。


「嗯,差不多就这些啦,哎呀,和轻松出来太高兴啦不知不觉就点了这么多……」他揉揉鼻子,像是害羞一般地说道,演技有点拙劣,不过骗骗自家弟弟应该也足够了。

 

更何况他现在还处于特殊情况,恋爱中的人大都不太理智。

 

轻松如他所愿地红了脸。

 

「……说是这么说,小松哥哥也没有这么多钱吧。」

 

「哎呀——暴露啦?」

 

「彻彻底底。」

 

他带着笑意叹了口气。

 

「真没办法啊,那就我请吧,就当是庆祝我告白成功好了。」

 

 

 

哇,好肉麻。

 

小松吸了口气。

 

 

 

算了,看在这顿饭他请的份上,我就大度地原谅他好了。没办法,谁叫我是善解人意的哥哥大人呢。


小松假装无奈地自夸道。 

 


「嗯,吃饱了以后去哪儿玩好呢——?」

 

小松双手背在脑袋后漫不经心地说道,随手接过路边的传单瞟了一眼。


「啊,柏青哥好像又有新机器了?走走走轻松我们去看看!」他来了兴致,拖着轻松就往柏青哥店冲。


「又要去柏青哥店吗,小松哥哥?」轻松有些犹豫,「万一又输光了……」


「还没开始呢你就想着我输吗!」小松有些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别说话,乖乖在旁边看我打,要一直待我身边知道吗?」


这样我就有两份赌本了。他理智地咽下了这句话。


「……真是拿哥哥没办法啊。」


轻松挠挠脸,害羞地笑道。

啊,看吧,肯定又理解成另外的意思了。

小松无奈。

 

不过这次也有误导的成分在,反正也不会少块肉,随便他怎么想吧。他转而释怀。

 

 

 

 

「……果然输光了,」从柏青哥店回家后的小松垂头丧气,「啊啊啊啊今天真是不走运啊——!!」他仰天长啸。

 

「意料之中的结局啊。」轻松附和着补了一刀。

 

「之所以会觉得理所当然只是因为你还没有了解到柏青哥的乐趣啊!松野轻松同学!」

 

「同学?」

 

「一直痴迷于丽华的你根——本——无法体会这种命悬一线九死一生的刺激感!只要试过一次绝对会上瘾的!」

 

「是喵酱……说什么刺激感,只是对金钱的执着吧?」

 

「吵死了!」小松怒气冲冲,「就是因为这种执着构成了赌徒的全部啊!我没有做错,只是碰巧没有被幸运女神眷顾而已!」他顺势转移了话题,「而且你为什么对丽华这么执着啊!你的钱全用她身上了吧!你看你现在还在看!偶像宅真是土死了的属性啊看你这么堕落哥哥我心好痛啊——!!」

 

说话间他一把抢过轻松手里的生写真扔出窗外,碎碎念着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的转过身,看见轻松不可置信的眼神后才发现自己刚刚做得有点过头了,头脑一发热不知不觉就干了平常不敢干的事,他看着轻松脸色小心翼翼地试图补救。

 

「……轻松君?你生气了吗?」他讨好地凑了过去,「别生气嘛,你有哥哥还不够吗?哥哥就在这儿哦,不要看着其他人嘛——我会嫉妒的哦?」

 

他急急忙忙地表明立场,妄图将这件事缩小成恋人之间普通的吃醋,忐忑地等着轻松的答复。

 

————药效应该还有几个小时左右,只要说的诚恳一点还是有补救的机会的。他在心里盘算道,没问题没问题,按照刚才的表现来看轻松应该对这种类型很没有抵抗力,我再装得可怜一点就——

 

 

「……没关系,小松哥哥。」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笑道,只是看不清表情。

 

「做什么都没关系,我都会原谅的。」

 

 

谁叫我喜欢你比较多呢,这点就注定是我的软肋了。


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小松却像是隐隐约约听到了这句话。

 

「……我去一下厕所。」

 

他站起身,有点慌不择路地离开了客厅。

 

「………………嫉妒?」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小松转头向墙角看去。

 

「咦,一松你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小松好奇地问道。

 

「……一开始就在了。」一松回答得有些不满,「比起这个,小松哥哥刚刚说了嫉妒是吧?」

 

不妙,被他听到了。

 

「嗯……嗯,是吧?我应该是说了吧?」


小松目光乱瞟,有点尴尬的承认。

 

「……做了什么吗,对轻松哥哥。」

 

「这个嘛——不能说。」小松耸耸肩笑得事不关己,「说了就暴露啦,暂时保密。」

 

「……你做什么我不管,也不想管。」一松挑挑眉,没兴趣地哼了一声,「太过火的话,当心自己也被害到啊,小松哥哥。」

 

他咧嘴,很是期待地勾起一个笑。

 

「那可真是劳您费心了,一松君。」

 

小松不在意地挥挥手,又还是认真地权衡了一下轻重。

 

 

 

——好像,是做的有点过火了?

 

小松皱着眉,苦恼地叹气。

 

算啦,等会儿请他去澡堂洗个澡吧。

 

他想着,拉开门朝厕所走去。


亲爱的观众老爷们!

谢谢大家的评论投票我爱死你们啦!!后续大纲已打好,要福利没福利要情节没情节总之就是随便讲一下湖神的成魔方式,相比起本篇番外更是画蛇添足地加上了流行的痛感设定和三俗对话!都是十三集的错都是世界的错!然而现在在外面玩儿,有心杀敌无力回天等我三天后回去就开始动笔我真的没有坑的打算,最起码现在没有。有兴趣的观众老爷们就请不抱希望地再等一下吧谢谢支持——!!!

神爱世人你喜欢我【下】

……靠居然这么多小红心我万万没想到,谢谢大家的厚爱!让我有了继续为非作歹的勇气!以后我也会再接再厉乱搞一气的!!【……

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也要爱速度爱生活!

最后关头画风突转成少女漫画。

OOC注意。



第二天恶魔如约而至,没带人民币,带了一箱巧克力,尽数倒进了水里。

 

 

「不要把我这当垃圾场!!」轻松气急败坏地浮出水面,揪着小松领口怒吼,右手握紧又松开,又再次握紧松开,看得出他的努力。

 

「为什么这么生气啊,听说交朋友要拿出诚意,从送礼物开始,我就来给你送礼物了啊?」

 

「要交什么朋友才会倒一箱巧克力到人家家里啊!?你是哪儿来的霸道同桌吗!!」


「你已经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湖神。」


「闭嘴!转移你的注意!」

 

湖神精疲力尽地松开恶魔领口,坐在池边唉声叹气。

 

「算我求你了,滚回去,别来了,不要再增加我精神负担了。」

 

「我拒绝。」

 

「要什么都给你,滚回去。」

 

「我要你和我一起回去。」

 

「除了这个。」

 

「只要这个。」

 

「给你钱,你回去。」

 

「不要钱,我能去赌场赚。」

 

「给你女人,你回去。」

 

「不要女人,神比较有趣。」

 

「你回去再也不出现在这里的话,我就考虑一下。」

 

「你和我一起回去的话,我就再也不出现在这里。」

 

「……滚回去!!!!」湖神忍无可忍。

 

「我拒绝!!!!」恶魔大声回答,皱起眉气鼓鼓地说,「跟我走嘛!!!」

 

「这腔调一点都不可爱!好恶心啊不要再说了!!」

 

「走—不—走—嘛!!!」恶魔鼓着脸重重跺脚。

 

「够了———!!闭嘴!!!!」女神崩溃地大叫。 

 

乱七八糟的闹剧告一段落,两人坐在池边,相对无言,同时叹了一口气。

 

「好累。」

 

「嗯。」

 

「你别来了。」

 

「不要。」

 

「…我没有做恶魔的打算。」

 

「总会有的。」

 

「随便谁都行的吧。」

 

「非你不可。」小松右手撑着下巴,无聊地看着池塘道,「我遇到过很多人很多神,一板一眼,表里不一,脾气暴躁,笑里藏刀。他们对自己并不坦诚,装作看不到自己的阴暗面,一旦有人揭穿就歇斯底里矢口否认,很可笑吧?太可笑了。」

 

「我喜欢有欲望和野心的人,也打心里看不起他们的装腔作势。对自己坦诚有什么不好的?尤其是神,装模作样自视清高,神圣高贵不可侵犯?谁没个私心啊,为自己怎么就比不过为他人了,太矫情了吧?」

 

「别在我面前发出这种抱怨,真揍你了啊。」

 

「但你不一样啊,」小松又露出了没心没肺的笑,「你是我遇到的唯一一个对欲望坦诚的神。不掩饰,不慈悲,嘴毒心黑,不爱世人,只爱自己,连带着你的自视清高和装模作样也变得顺眼,就连你的目中无人都成了优点,你简直就是完美的恶魔啊。」

 

「我明白了,你果然是来找我打架的,我接受,开始吧。」

 

「为什么啊?我这可是真心实意的夸赞,字字句句发自心扉啊?」

 

「少来这一套,恶魔才没心呢。」

 



 

 

湖神低下头,看着水中倒影,一黑一白,对比强烈,就像他们的身份一样泾渭分明。

 

但他们现在坐在彼此身边,悠闲自在地聊着天。

 

 



「………我考虑一下吧。」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面,轻声道。 

 

 

 

 




然后他考虑了二十一个月。


恶魔气得摔了手里的三叉戟。

 

「没有这样的吧!!二十一个月啊?!每次都说会考虑会考虑最后都是岔开话题不了了之!用的着考虑这么久吗!这是什么人生大事吗!!」

 

虽然这事的确有点大!!

 

「毕竟你每天都去呢,会觉得久也是理所当然的。」

 

人界某个星巴克里,豆豆子漠不关心地搅着咖啡,对于小松的抱怨左耳进右耳出。

 

「对啊!!我可是每天都去的!每天都准时准点去的!风雨无阻啊!活到现在最认真做的事了!啊——好累啊——认真原来这么累的吗——什么时候才能答应啊——累得要死掉了——」

 

「那就放弃吧?」

 

「诶——都努力了这么久了,半途而废可不太好啊?」

 

「这话从小松君嘴里说出来,可真是毛骨悚然呢。」

 

「嘿嘿,多谢夸奖!」

 

「没有夸你哦?」

 

豆豆子撑着下巴看向小松,似笑非笑。

 

「小松君,虽然问过很多遍了,你为什么这么在意那个湖神呢?」

 

「嗯,我也回答过很多遍了嘛,因为很有趣——」

 

「只是这样?」豆豆子打断了他的话。

 

「……啊?」

 

「我认识的小松君可不是这样的啊,无聊时的消遣也就算了,仅仅是因为【有趣】而坚持这么久,对随性自由的恶魔来说,已经是极其稀有罕见的了。更别说还是小松君这种脑子里除了av和赌博以外什么都坚持不了几星期的类型。对一个个体产生长达快两年的【兴趣】,为了让对方来到自己身边而坚持不懈地努力,锲而不舍,百折不挠。这种情况下,我能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性哦。」

 

像是没看见对面的人渐渐发青的脸色一样,她喝着咖啡,慢悠悠地抛出了问题。

 

「你觉得是什么呢,小松君?」

 

味道太甜了,下次不点这种了。

 

她想道。 

 

 


看在多年青梅竹马的份上,她没捅破那层窗户纸,不发一语地看着小松离开的背影。

 

看吧,最后果然陷进去了。

 

她考虑着要不要买一副墨镜备用,指不定以后她的青梅竹马会和那位湖神大人有多恩爱,一边扶额叹气一边幸灾乐祸。

 

现在他有软肋了,威胁他帮忙的手段又多了一种,开心开心。

 

要不要去捉弄他们一下呢?她偷笑着打起了坏主意。

 

毕竟自己也是恶魔嘛,唯恐天下不乱的那种。

 




小松脚步虚浮,惊疑不定,显然还没从刚才的话里回过神来,脑子里被一大片弹幕刷着屏。

 

——我觉得是什么?我没觉得是什么啊,就是很有趣啊,根本遇不到嘴巴那么毒性格那么差的神,就稍微,稍微多那么一点注意吧,而且也没那么执着吧不就是二十一个月?对恶魔和神来说眨眨眼就过去了,虽然每天来倒是感觉很漫长,不过其实一见到他就觉得也还好没什么大不了的明天还来也——

 

他突然不太敢往下想了,面色发白眉头紧皱,神色痛苦冷汗直流,等等等等不是这么个发展一定有哪里漏了再理一次重新来一次这次一定要——

 

「…………啊。」

 

他眨眨眼,看着面前再熟悉不过的小鱼塘,慢慢停下了脚步。

 

……看来已经养成习惯了。他满脸愁容地想,干脆就把乱七八糟的想法全抛开,重重地坐在池塘边。

 

「唉——」

 

长叹一口气,他开口道。

 

「嗨,我又来了。虽然今天来过了。」

 

「好像是第一次一天之内来两趟?没想到吧?很惊讶吧?又要甩我一个白眼念叨着恶魔真是没规矩了吧?当然没规矩啊不然怎么能算自由自在呢。」

 

「其实我也不是有意的,和豆豆子——你还记得吧?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青梅竹马,很可爱的那个。和她说了一会儿话,说到了你。」

 

「她问我为什么那么执着让你堕天,我说因为你很有意思,而且特别适合地狱,别生气我是在夸你,所以一直都坚持不懈地来找你。」

 

「但她说了一大堆以后啊,我又觉得,好像理由又没这么简单……我不太明白,完全不明白。」

 

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水面,偶尔看见几条鱼游过,看不见属于神的绿色和白色。

 

「你知道我这么执着的真正原因吗?」

 

问题抛了出去,没有得到回答。

 

「……嗯,也是理所当然的啦。毕竟我没丢东西下去,你当然出不来啦,这什么工作规定啊,太没道理了吧?还说很自由,你看你现在打我打不到骂我骂不了的,哪儿来的自由啊。」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恢复了一如既往的表情,笑得没心没肺。

 

「算啦,这种东西想出结果也没意思,而且我也不想知道。拜拜啦湖神大人,我明天再来问你的回——」

 

话音未落,他听到了砰的一声,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

 

过了一会儿,他被后脑传来的刺痛感刺激着回了神,吃痛地摸了摸受伤部位,肿了一个包,小松抬头向上看去,一个棒球在水面上浮浮沉沉。

 

——我居然被一个棒球打进了水里。

 

冲击性的事实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太没出息了,他下意识地试图隐瞒,没谁看到吧?千万别看到,这事儿一定不能其他恶魔知道,传出去我还怎么在地狱混。 

 

腹诽着等会儿一定要找这球的主人算账,他不耐地收回视线,却正好撞上朝自己游来的湖神。他第一次掉进水里,所以也是第一次看见湖神在水里的样子,轻松伸出双手,迎上自己的目光,水波荡漾鱼穿梭,漾得他眼睛里都是八月的太阳雨,又凉又热。

 

小松放下摸着后脑的手,就这么看着轻松过来,从始至终没有移开视线。

 

湖神到了恶魔身边,环住恶魔的头。

 

「我知道,」他平视小松,说道,「我知道原因。」

 

他闭上了眼,轻轻向前一步,随波逐流地吻上了小松,轻柔又小心,转瞬即逝又惊天动地。

 

小松觉得脑子像被刚才的棒球砸了十次。

 

轻松睁开眼,惊讶道:「……你脸怎么这么红?」他像是想到了某种可能性,不可置信地问,「难不成你是第一次?」

 

——对啊。

 

小松张口,说不出话。

 

「你不是说地狱美女很多吗?都是骗人的?这不好吧,虚假宣传啊?」

 

——不是——

 

他还是说不出话,干脆闭上了嘴,防止心脏跳出来。

 

哦,恶魔好像没心脏。不管了。

 



——他喜欢我。

 

恶魔想,他喜欢我,这再好不过了,他肯定会和我回去的,只需要随便说几句我也喜欢他就行了,早知道这么简单,他在心里惋惜,早知道这么简单,根本不用记他的喜好,根本不用每天来聊天,根本不用为了逗他笑费尽心思,根本不用等一个点头等二十一个月,强迫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早知道就——

 

 

————也用不了。

 

 

 

用不了,怎么可能没想过这些方法,自己可是恶魔,一开始想到的就是这些方法,结果还是一个没用,乖乖等了将近两年,还想着继续等到他同意。

 

事实摊在他面前,摊了二十一个月,他每次都视若无睹,今天终于捡了起来。

 

【你觉得是什么呢?】

 

————是喜欢。

 

————他也喜欢我。

 

小松看着面前的湖神,不发一语,看得湖神不自在地撇开目光。

 

「……说点什么啊,」他低头,「我挺高兴的,总算不是我一厢情愿……还是说其实我误会了?」

 

他弯下腰缩成一团,在水里上上下下。

 

「误会也来不及了,谁让你天天跑来烦我,敌军太狡猾,产生依赖没办法。……我也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准备的,神要保持圣洁,连接吻都不能接的那种。」

 

他把脸埋到膝盖里,总算是遮住脸了,但是已经红到耳朵,从根本而言,还是无济于事。

 

「所以我已经不算神了,下次的考核肯定要被刷下去。」

 

——这就是他的回答了。

 

时隔二十一个月的回复,圆满的结局,皆大欢喜,或许有人不满,或许面前的湖神会被神界诟病,都没关系了。

 

神爱世人,而他只用喜欢我就行了。

 

 

说些什么吧。湖神问。你掉的是什么?

 

嗯。恶魔回答。是你。

 

所以,跟我回去吧。

 



恶魔红着脸,抱住了湖神。

 

………好。

 

神也通红着脸答应了。 

 

END.

神爱世人你喜欢我【上】

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恶魔慢悠悠地向鱼塘飞去,随手捡起一旁的小桶丢进池里,涌起一大股水花后,神应声而出。

 

「小松阁下,你掉的是这个巧克力做的桶,还是这个果冻做的桶呢?」

 

「都不是!」

 

「很好,由于你的诚实,这两个桶都——」

 

「我掉了一大堆前凸后翘的女朋友!」

 

「滚回去废物恶魔。」

 

 

我胡汉三说到做到!我写了!耶!

没有甜甜蜜蜜腻腻呼呼的谈恋爱,全篇都是两人吵架。

速度松,1X3。恶魔和湖神,架空,没有不能互相触碰的设定,没有立场不同的伤感,总体来说就是个恶魔锲而不舍的安利终于拐到了湖神的励志故事。【………

全文OOC。

这样把注意事项搞在文章里好新鲜我下次还要这么做!

 

 

 

恶魔坐在池边垂头叹气,问着问了无数次的问题。

 

「你什么时候才会和我走啊?」

 

「再让我考虑考虑……」

 

「要不就明天晚上八点?让我们度过一个意义深刻的夜晚!」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意义深刻的夜晚!」

 

「不要强调这一点!」

 

「你都答应了我的啊!!」恶魔不满,「你不是说你会考虑嘛!!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你就说你要考虑了!这都多久了啊,二十一个月了啊!!」

 

湖神看起来有点心虚,「这么重要的事当然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二十一个月了!!!这么长的时间孩子都能生两次了还没考虑好,你怎么这么麻烦啊———」

 

小松仰天长啸,沉默几秒后猛地看向轻松,面色阴沉得让对方后退了几步,可惜还没退到安全距离就被一把抓住了手拉了过去。

 

他心里一慌,伸出另外一只空着的手护住头部,下意识地闭眼,浑身上下写满了紧张。

 

完了完了要被打怎么办肉搏打不过赶紧想想其他办法——

 

他努力地想,还是没想出什么办法来,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属性真是在不该发挥的关头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对方凑了过来,他想收回手反被握得更紧,缩了缩脖子,护住头的手挡得更近,权当做一次无意义的反抗。

 




…………嗯?

 

耳垂传来温润的触感,他吓得睁开了眼睛,只看见了小松的侧脸,脑子当机了几秒,他慢慢找回了思绪,但还是没能理解恶魔在做什么,就只能呆着任由对方动手动脚。

 

然后就传来了尖锐的刺痛感。

 

「…………嘶痛痛痛痛痛!住嘴!住嘴你这个废物恶魔!!」

 

湖神大吼,揪着恶魔的角把他往外扯,出血了出血了绝对出血了果然是为了整我我就知道他是这么个德行!轻松愤慨地想,预料之中的结果让他越发愤怒,我还以为他开窍了才————

 

 

 

————才什么?

 

他愣住了。

 

————开窍了?开什么窍?

 

几秒后,他一拳打上了小松肚子。

 

「好痛!」对方吃痛地松开手弯下腰,「不就是咬了一下耳朵而已,有必要这么生气吗?肋骨都要断掉了——!」

 

「闭嘴!」他气急败坏地说,「我要回去了!!」他匆忙转身沉入水里,带了一丝慌不择路的味道。

 

恶魔在岸上捂着肚子大呼小叫,直到湖神完全沉到水里后才沉默下来。

 

————真可惜。

 

他不痛不痒地想,不知道是对什么的感叹。 

 

 

 

 

回到地狱的时候,小松碰上了打算去人界的豆豆子。

 

「豆—豆—子——!今天也好可爱啊!!就这么可爱着太浪费了不如和我约——」

 

「我拒绝,不管约什么都不批准。」

 

「还是老样子啊,虽然这样也很可爱就是了。」

 

小松毫不在意地笑着,丝毫没有被拒绝所打击,抬手指了指豆豆子的头上。

 

「角,露出了一点哦。」

 

「真的假的?!差点就这么出去了,真是太丢人了…谢啦,小松君,我会考虑爱你三十秒的。」

 

「那就在这半分钟里一直接吻到结束好了!」

 

「考虑完了,我拒绝。」

 

「嗯,我想也是。」

 

豆豆子忽然皱起了眉头,抓过小松的手嗅了嗅,然后厌恶地甩开。

 

「哇啊,一大股神味儿,臭死了臭死了,小松君你又去找那个鱼塘神传教了?每天都去,还真是不腻啊」

 

她甩了小松一个白眼,远离了他一步在鼻子前使劲地扇着风。

 

「真的很有意思的!豆豆子下次也和我一起去嘛,把一板一眼的人逗生气真是再好玩不过的一件事了——哦,不是人,是个神。」

 

他恶劣地笑,豆豆子叹气。

 

「虽然我们是恶魔,不过你兴趣也太不正经了,再说了,那么多人和神,干嘛非要执着在一个小鱼塘里?太不划算了啊,小松君。」

 

「这个嘛——谁知道呢?」他耸肩,「太无聊啦,不知不觉就会做些自己也没法理解的事,有什么关系,好玩儿就行啦!」

 

「你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

 

可别到最后自己也栽进去了。

 

「看在认识这么久的份上,我就随随便便地祝你成功好了。」

 

算了,反正和我也没关系。

 

她毫不关心地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初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恶魔边看着杂志边朝赌场飞去,一路上发表着感叹。

 

「这个脸好看!不过太瘦,没肉感。这边这个腿挺细,但是胸太可惜……」他不满地翻完,合上杂志,「嗯,整本都很微妙,不太对胃口,丢了算了。」

 

然后他随手一抛,拍拍手打算往前走,却被突如其来的巨大水声吓得停下了脚步,我砸到水怪了?他想着,扭头朝发声源看去,小小的池里没有什么水怪,只出现了一个人——

 

「小松阁下,」

 

对方闭着眼头微低,一手拿着一本杂志,笑意吟吟地开口道:「你掉的是这本精装版play boy呢,还是这本限量版巨乳御姐写真集呢?」

 

「你这选项和形象是不是有点不符?」

 

「如果不是你掉的东西太糟糕我怎么会拿着这种东西出场,旁边木板上不是写着的吗,垃圾不要扔到池子里来!」他深吸一口气,重问了一遍,「你掉的是——」

 

「两个都是我掉的!」小松举手回答。

 

「由于你的不诚实,三个都没收了。」

 

轻松放开了手,两本杂志掉到了水里沉了下去。

 

「恶魔!无情!没人性!」小松抗议道。 

 

「不是恶魔也不是人,是神。恶魔是你吧,为什么要把自己也骂进去啊。」

 

小松惊讶道:「你知道我是恶魔?」

 

轻松白了他一眼:「不说你身上一股魔味儿,人可不会长角长尾巴。」

 

小松来了兴趣,「那你还和我说话?你不是神吗?神不是都讨厌恶魔的吗?」他跳到池边蹲下,伸出手在轻松面前晃来晃去,「你闻你闻,是不是难闻得要吐了啊~」

 

「烦死了!拿开你的手!」他捏住鼻子后退了几步,满脸不耐烦,「不都是因为你掉了东西吗,而且还是这么糟糕透顶的玩意儿,不要了的话就好好地丢到垃圾桶里去啊!恶魔真是没礼貌的种族!」

 

「诶~不论掉什么你都会出来?」

 

「对啊,湖神不就是这么个设定吗,掉了什么立马就出来问东问西,答对了送两个答错了收一个,这么入不敷出的生意到底有什么意义,为了人间充满爱吗?别开玩笑了,就因为这么一个朦胧模糊的理想就要要求一个神无私奉献吗?为什么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非得送人啊!?就不能来的人全部都贪心到血本无归吗——!」

 

「噢这个神理直气壮地说出了好不得了的话。」

 

「吵死了,恶魔怎么可能会了解我的辛苦,」他顿了顿,看着小松扬起一个扭曲的笑容,「不过从【贪心】的角度来说,我很喜欢恶魔哦,毫不隐藏的欲望简直和我的工作完美互补,就像你刚才那样。如果你们有心统治人界的话,我会为你们声援的」

 

「你刚才说的这些话别说是做神了,连做人都不合格吧?」

 

「今天的营业时间结束,欢迎下次光临——下次请带更具有价值的东西过来,黄金白银人民币之类的,谢谢合作——」

 

「从人类意义上的无耻而言,你真是毫不逊色于我啊」

 

小松失笑地看着湖神慢慢地沉下去,水淹过嘴时他还吐了一会儿泡泡,一直到整个头都沉入水里后才消停了下来。有趣,他扩大了笑容,太有意思了,这意外的收获让他能高兴一天,甚至更久。一个嘴巴坏性格差脾气也不好的神,一个贪心阴暗不顺从的神,简直就是————

 

 

再合适不过的【同伴】了。

 

 

堕天吧,湖神大人。

 

恶魔兴致勃勃地想。

 

 

 

实际操作起来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本来以为神会很干脆的跳槽——毕竟他都赞同恶魔统治世界了——但是对方却意外地很固执,满脸不可思议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邀请,然后放声嘲笑。

 

「真有意思,一个恶魔来问神有没有意向跳槽?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有想堕天的神,怎么可能会是我?我和你们不同,从里到外都干干净净,怎么可能去做恶魔啊,想不开吗。」

 

「真敢说啊你。」小松陷入了短暂的缄默,「不是还支持我们统治世界吗?真这样你可就居于下位了哦,神明大人。」

 

「虽然这个前提基本不可能,但把它的合理性暂时按下不表,真到了那个时候你们也仍然是在我们下面的,混蛋恶魔。」他耸肩摇头,「还不明白吗?神是这个世上最为高等上级的生物,不是恶魔和人能触及到的存在,乖乖地在下面苟延残喘互相厮杀吧你们。」

 

「每和你说一次话我的世界观就会剧烈抖动一次,」小松赞叹,「你这样的性格居然是神啊,是不是每年的年度考核你都请假在家打游戏了?」

 

「我不打游戏,只追星。」轻松回答,「不管是因为什么,我的的确确是神,哪怕性格再糟嘴再毒也是如假包换童叟无欺的神。」

 

原来你也有自知之明啊。

 

「地狱不也这样?哪怕是性格温柔心怀天下无私奉献的恶魔,」他被自己的形容词逗笑了,自顾自地笑了一阵才接着道,「哪怕是这样,也是恶魔啊。」

 

「虽然也有堕天这种方式,不过认定自己是神的神可不会堕天的,这点你肯定也知道。我不觉得自己会去当恶魔,现在这样挺好的,偶尔上班假期也多,水里安静,想做什么做什么,虽然诚实的人挺多,但是贪心的人也不少,近期远期都没有跳槽的打算,谢谢你的盛情邀约,不过我拒绝,请回吧——」

 

「诶—不要这么冷淡嘛,再考虑一下吧?世界这么大,你怎么不去看看?」

 

「现在的诱神方式都这么积极励志了吗?」

 

「对症下药嘛,我觉得你应该比较需要调节一下心灵,从里到外清洁一下自己。」

 

「你是在嫌我脏吗废物恶魔!?」

 

「没有没有,不过再考虑一下呗?地狱也没你想的那么不堪啦,一定很适合你的。」

 

「这句话真是对一个神最大的侮辱啊,你是想打一架吗?不要以为我不会打架啊?」

 

「消气消气,」小松笑嘻嘻地揉了揉他的头,被轻松厌恶地拍开了手,「总之你慢慢考虑,反正我以后每天都会来找你的,不急这一时。」

 

「我都说了我拒绝了吧!」

 

「拒绝你的拒绝!」

 

「烦死了你!!」

 

「明天见——」

 

「别来了!!」

 

湖神朝着飞走的恶魔大吼,当然这话没起什么用。 


TBC.